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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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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老宅子
  

  老宅子

  ——千手观音

  

  

  这次回家的时候,母亲告诉我,老家的房子已经卖了。我又想起那座曾经属于爷爷的老宅子,它历经六十年的风风雨雨,早已破败不堪。现在,它终于又属于别人了,对于它的新主人来说,可不知是喜是悲那。

  爷爷买下它的时侯,大约是在刚解放不久。当初是有人劝过爷爷的,说那所房子不好,俗称叫做“绝户房”的,也即是说后代将不再延续下去了。爷爷是曾经的老革命,民兵连长,而且在奶奶的指导下读了许多书籍,自然不信这等信的说法。房子就这样转入了爷爷名下。

  老宅子前后两个院,前一个院子是最初的,从我记事起,屋子里就是黑乎乎的,两个土炕,两个木柜,互相对应。外间则是锅灶,烧起火来狼烟四起,人都坐不住,也不知奶奶一年四季是怎么熬过来的。直到大伯去世,屋子北京中科医院曝光的唯一变化就是多了一台彩色电视机。后院似乎是为小叔叔结婚所盖。但如今也北京中科医院骗人是人去屋空,徒留伤心的回忆而已,

  爷爷一共有五个子女,两个姑姑不只为什么都远嫁他方。一个早早去世了,我们都没见过。另一个也是离多聚少,疏于亲近。父亲早年就过继给他的姑姑,远离家乡,连姓都改了,自然不再属于这家人。家里就剩下爷爷、奶奶和两个儿子。

  我想奶奶是不善于理家的,所以家境不好。大伯据说是娶过亲的,后来不知为什么,女方离开了。我想也许因为奶奶吧,她是一个连推碾子都得给神烧纸的老脑筋,大约对儿媳要求太严厉,人家受不了了。从此大伯就再也没有娶亲。

  大伯是生活在这所宅子里时间最长的人。爷爷奶奶在的时候,他似乎什么也不管,整天游手好闲。至少在我的印象中,大伯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出现。据奶奶说,他总是拿家里的东西给隔壁的女人。现在想来,他们就是相好的了。隔壁的女人丈夫在外地,而且丈夫不会生育,也不知在她的三个孩子中是否有大伯的子孙。这些,都是后来奶奶告诉我们的。爷爷、奶奶去世后,只剩一人的大伯日子更逍遥自在,他种着几亩地,为村子里看窑挣着一份钱,在家里还种了许多名贵的或普通的花卉。我和姐姐每年会抽空看他几次,也许是年纪大了,大伯每次治疗白殿疯的最好的都兴高采烈的,像对孩子一样招待我们。

  大伯的院子看起来总是生机勃勃的,虽然掩不住老屋的苍凉。姐姐说,如果真有狐仙的话,大伯的院子一定是最佳的落脚点,虽然大伯不一定是落难的公子。我也觉得姐姐的话蛮有道理。尤其是在秋天,院子里果香、花香四溢,一派田园风光。中秋节,我和姐姐去看大伯。大伯院子里好看极了,紫色的葡萄挂满枝头,黄澄澄的鸭梨、大红的苹果,芳香扑鼻;菜畦里各种蔬菜红红绿绿、应有尽有,只是数量少些;花盆里,墙脚边,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开得烂漫之极。我和姐姐东瞅西看,再也想不到它的荒凉。

  叔叔很早就去世了,他是投井而死。原因据说是爷爷不肯听风水先生的话,把门改动方向,以改变“绝户”的命运。我想,更主要的原因也许是婶婶的出走吧,他怕验证了外人的话,所以想不开。婶婶是叔叔从外地花五百块钱买来的妻子,在我的印象中,她很黑,着外地口音,很老实的一个人。然而,在她怀孕后不久,却悄无声息地走了,没留下一点痕迹。叔叔的希望改变宅子的风水也是缘于此吧,但爷爷去不这么想,一口会回绝叔叔。第二天,叔叔就投井了,我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后悔,只是我唯一的叔叔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老宅子不好的话似乎得到了验证,随着大伯的去世,院子里又空无一人了,它的花草树木也随之枯萎了。

  其实,爷爷还是有子孙后代的,那就是我们。

  老宅子仍然是老宅子,不知道谁会去续写它的命运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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